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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来电要卖房救小叔,我反问:你最疼他,为何不卖你的房?
电话响的时候,我正蹲在新家客厅里,手里拿着刷子,白漆沾了满手。 婆婆丁玉琼的声音焦急得像是要哭出来:“若琳啊,你小叔子摔伤了,腿都断了,医院要60万押金,你们把那套房子卖了吧!”我捏紧手机,抬头看着刚刷好的天花板。 新家还没住进去,墙上还留着我和鹏志抬着滚轮刷时留的白点子。 我没说话。 婆婆在电话那头又喊:“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!”我换了个手拿手机,平静地问:“妈,他不是你最疼的小儿子吗?你怎么不卖自己的房?” 01 电话那头足足安静了十几秒。 婆婆丁玉琼的声音突然变了调,从刚才的哭腔变成了尖锐的质问:“王若琳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那是我儿子,是浩宇!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?” 我没再说话,直接把电话挂了。 呆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,手机屏幕上还沾着白漆印子。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满屋飘着新刷的墙漆味儿。 我看着地上摊开的工具和几桶没刷完的漆,心里堵得慌。 这套房子是我们攒了八年的积蓄,今年才勉强凑够首付买下来的。 三个月前拿到钥匙那天,鹏志高兴得像个小孩子,拉着我在空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:“ 若琳,咱终于有自己的窝了。 ” 我记得自己笑着回他:“别高兴太早,还得装修呢。” 他拍拍胸脯:“我包了,你只管挑款式。” 从那以后,每个周末我俩都泡在新房里。 他刷顶撑不住,我踩着梯子替他收尾。 我嫌他切砖切的歪,他笑着说这叫艺术。 日子过得不轻松,但心里踏实。 现在,婆婆一句话,就要我们把房子卖了。 我低头看着手上干了的白漆,皮儿一块一块翘起来,像是脱落的皮肤。 晚上七点,王鹏志回来了。 他开门的时候,钥匙在锁孔里响了好几下才对准。 我站起来,看着他换拖鞋,解领带,脸上写满了疲惫。 他知道今天我接了婆婆的电话,一路从单位赶回来。 “若琳……”他站在玄关,没敢往里走,“我妈给你打电话了?” 我说:“打了,让我卖房。” 他低下头,不说话。 空气像是变稠了,粘在嗓子眼儿里咽不下去。我看着他,等他说话。 “那个……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我弟弟伤得确实挺重的,医生说再不交钱,骨头可能坏死。” “坏死就坏死。”我说,“他摔一跤就要我卖房子?他怎么不把自己老婆卖了?” 鹏志皱了下眉头,张张嘴又想说什么,最后还是闭住了。 我转身去了厨房,拧开水龙头洗碗。 碗槽里没几个碗,哗哗的水声像是要把这间房子的声音都填满。我听见鹏志的脚步声走进来,在我身后停住了。 “若琳,我也很难。”他说,“但我妈那样哭,我心里……” 我关掉水龙头,转过身看着他:“王鹏志,你心里不舒服我能理解。但你记得咱这套房子怎么来的吧?你记得咱俩这八年是怎么过的吗?” 他愣住了,眼里的光暗了下去。 02 我和王鹏志结婚那年,他妈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。 那时候我俩刚工作没两年,借了首付买不起好地段的房子,只能暂时租一间小两居住。 结婚前我去他家吃饭,婆婆丁玉琼坐在沙发上织毛衣,连站都没站起来,说了一句:“你俩自己商量着办吧,我这个当妈的不掺和。” 我当时没多想,觉得长辈管多了也麻烦。 后来我才知道,她不是不管,是管不了一碗水端平。 没过半年,小叔子王浩宇谈了个女朋友。 婆婆那个欢喜,逢人就说:“我家浩宇找了个大学生,城里姑娘!”那姑娘叫苏天瑜,长得白白净净的,会说话会来事儿,把婆婆哄得团团转。 结婚那天,婆婆给她家拿了20万彩礼,额外还陪送了一辆车,亲家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。 我坐在酒席上,看着苏天瑜穿着婚纱笑。 那天晚上回家,我问鹏志:“你妈当初给了咱家多少彩礼?” 他端着水杯,半天没说话。 “你妈给了我一床被子。”我说,“还是那种老式的棉被。” 鹏志低下头,声音小得像是怕谁听见:“若琳,那不一样……天瑜她妈要得多。” 我不想再说什么了。 后来我慢慢发现,婆婆对小儿子和对我,完全是两副面孔。 小叔子买车,婆婆掏了钱;我和鹏志买这套小户型,婆婆连句恭喜都没说,只问了一句:“ 还借了多少钱啊? ” 那时候我心里就有了个疙瘩。 但我也没说什么。再怎么说,那是鹏志的亲妈,我闹起来,最难受的还是他。 这些年,婆婆偏心归偏心,但也没有太过分,我一直忍到了现在。 可这次不一样了。 卖房救小叔子?这不是帮不帮忙的问题,这是要我们的命。 我坐在新家客厅的地板上,看着还没铺地砖的水泥地,忽然想起当初决定买房时鹏志说的话。 “若琳,这辈子不管多难,我一定要给你一个自己的家。”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,像个信誓旦旦的少年。我那时候笑着点点头,心里暖暖的。 现在想想,他这句话到底有没有含金量? 我打开手机,翻了翻相册。 相册里没有多少新房的照片,只有几张墙角的白漆照片。我拍了是因为那漆的颜色是我挑的,米黄色的,看起来暖洋洋的。 我翻过这几张,往下找到了去年冬天拍的一张照片。 那是我妈在厨房里包饺子,手上有面粉,朝着镜头笑。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,半天才回过神来。 我妈从来没跟我要过一分钱。她知道我们攒钱买房,过年时还偷偷塞给我一
